
文山。薄献毅摄
定襄,坐落在忻定盆地东缘的一座小城,宛如天地精心雕琢的一方璞玉。东、南、北三面群山如屏,中西部则是滹沱河与牧马河经千年冲积而成的平川沃野,整体呈向西敞开的簸箕状,恰似一只宽厚的巨手,温柔地将这片土地拥入怀中,尽显晋北大地的灵秀与厚重,也藏着山河岁月的悠长与深情。
全县山地、丘陵、平川三分天下,其中山地占31.3%,丘陵占21%,平川占47.7%。青山叠翠映沃野,溪流蜿蜒润田畴,山水相依,田畴相连,既有北方山川的雄浑苍茫,又有江南水乡的温婉灵秀,构成了晋北一隅独树一帜的地理与人文格局,也孕育了定襄人质朴坚韧、心怀敬畏的品性。
定襄之山,虽无五岳的雄奇险峻,亦无昆仑的横亘万里,却以独有的“近”与“亲”,深深扎根于这片水土,与世代定襄人朝夕相伴、生死相依。北接五台余脉,山体雄浑厚重,如戍边的铁甲卫士,沉默伫立,守护一方安宁;东南连系舟山系,峰峦叠翠,层林尽染,似一幅铺展千年的文脉长卷,镌刻岁月痕迹;中部的遗山、圣阜诸丘,虽无凌霄之姿,却因与元好问、傅山等文人雅士的不解之缘,成为定襄人心中镌刻的乡土精神坐标。
全县最高峰为丛蒙山主峰柳林尖,海拔2101.9米,是忻州东部的制高点,宛如一柄利剑插入苍穹;最低处位于河边镇南庄滹沱河谷,海拔仅570米,碧波荡漾,滋养着两岸生灵。1531.9米的相对高差,造就了“一山有四季,十里不同天”的立体生态与气候景观——山脚春和景明,山腰层林尽染,山顶则常年云雾缭绕,寒冬积雪不化,一步一景,一景一情,藏着大自然的无穷意趣。
雍正版《山西通志·卷二十六》曾盛赞定襄:“群峰环拱,滹水萦流,为晋北之奥区。”这些沉默的山峦,不只是隔绝风雨的地理屏障,更是定襄人世代生存的根基、文脉传承的载体、精神皈依的家园。从北魏摩崖造像的庄严古朴,到金元诗词的婉转悠长;从烽火山寨的残垣断壁,到古寺晨钟的悠远绵长;从农耕牧歌的质朴醇厚,到当代生态守护的赤诚坚守,每一座山峰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,每一道沟壑都印着岁月流转的痕迹,每一缕山风都在低声诉说着定襄的过去、现在与未来,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沧桑与荣光。
地质溯源:太行与五台的碰撞
构造基底:古老岩层与断陷盆地。定襄的山峦,其生命源头可追溯至亿万年前地球深处那场惊心动魄的造山运动——太行与五台两大山系在此碰撞交融,镌刻着地球演化的密码,承载着岁月的厚重。
北部的五台山余脉,宛如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,有着华北地区最古老的地质记忆。这里的山体以太古界五台群变质岩、花岗片麻岩为主,岩层年龄高达25—28亿年,是华北地区最古老的岩石基底之一,每一块岩石都在无声诉说着远古海洋抬升、板块碰撞的壮阔史诗。岩石中常见石榴子石、黑云母等矿物,质地坚硬如铁,抗风化能力极强,历经风雨侵蚀,造就了北部山体雄浑挺拔、岩石裸露的独特地貌;远远望去,黛色岩石与苍翠植被交相辉映,尽显北方山川的苍茫与厚重。
东南的系舟山山脉,则呈现出另一番地质图景。这里以古生界寒武—奥陶系石灰岩为主,岩层中留存着大量海百合茎、三叶虫等古生物化石。这些沉睡数亿年的生命印记,无声证明着,这里曾是一片碧波万顷的汪洋。亿万年前,水波浩渺,海洋生物肆意繁衍;亿万年后,地壳抬升,沧海桑田,昔日海洋化为今日高山,古生物遗骸便成了镌刻在岩石上的“活化石”。
燕山运动(侏罗纪—白垩纪)时期,太行山脉经历强烈褶皱隆起,大地剧烈震颤,岩层扭曲断裂,形成一系列北东——南西走向的断裂与褶皱构造,为定襄山地的形成奠定了地质基础;进入新生代喜马拉雅运动阶段,忻定盆地发生断陷沉降,沉降速率约0.5毫米/年。这看似缓慢的沉降过程,历经千万年的累积,与周边持续抬升的山区形成鲜明反差,最终造就了定襄“山高谷深、盆地平缓”的独特地理格局:高山巍峨耸立,平川坦荡如砥,峡谷幽深险峻,溪流蜿蜒曲折,每一处景致皆展现着大自然的造化神奇。
流水的侵蚀与溶蚀,更赋予这片山地无穷灵秀。北部山区水流湍急,经长期侵蚀形成众多V型峡谷与陡峭山坡,峡谷两岸壁立千仞、岩石裸露,尽显雄奇险峻;东南的系舟山因石灰岩广布,喀斯特地貌发育成熟,溶洞、溶沟、石芽、天生桥随处可见,七岩山的七洞、居士山的溶洞皆是典型代表。洞内钟乳石、石笋、石柱千姿百态:有的如仙女下凡,有的如雄狮怒吼,有的如莲花绽放,仿佛是一处隐秘仙境。
地质运动不仅塑造了定襄的地形地貌,更深刻决定了这片土地的土壤、植被、水文与人类活动的空间分布。人类便在这片山水之间,循着自然脉络世代繁衍,与山水共生,书写着属于定襄的人文传奇。
山脉分区:三山环绕,一川居中。定襄的山地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脉络清晰、分区明确,形成“北屏、东南障、中丘点缀”的独特空间结构,三山环绕,一川居中,既有山水相依的灵秀之韵,又具天地共生的壮阔之姿,为定襄的发展与文脉传承筑牢了坚实的地理根基。
北部五台山余脉:该山脉位于县境北部及西北部,与原平、五台两县交界,呈东西走向,宛如一道坚实的屏障,守护着定襄的北大门。山体相对舒缓,多为低中山,海拔多在1100—1700米之间,虽无凌霄险峻之姿,却有雄浑磅礴之气。山体岩石以片麻岩、花岗岩为主,质地坚硬,山坡植被丰茂,森林覆盖率较高。
东南系舟山山脉:地处县境东部及东南部,属太行山北段西翼,呈东北——西南走向,是定襄山地的精华所在。这里山势陡峻,切割强烈,海拔多在1300—2100米之间,石灰岩广布,喀斯特地貌与峡谷景观交相辉映,峰峦叠翠,峡谷幽深,奇石嶙峋,溪流潺潺,汇聚了七岩山、居士山、丛蒙山、七节寨、八节寨等众多名山,每座山都独具特色,每道谷都承载着故事,是定襄山水之美的核心载体。
中部低山与丘陵:位于平川与山区的过渡地带,既无北部山脉的雄浑,也无东南山脉的险峻,多为孤立低丘或缓坡丘陵,海拔多在800—1200米之间,如遗山、圣阜山等,虽不高峻,却蕴含深厚人文积淀,与定襄历史文化紧密相连,是定襄文脉的重要载体。这些低丘仿佛大自然的温柔馈赠,巧妙连接山区与平川,既有山林清幽之趣,又有田园静谧之美,成为定襄人休闲踏青、缅怀先贤的好去处。
三大山系合围之下,中西部平川开阔坦荡,滹沱河、牧马河蜿蜒其间,灌溉万亩良田,造就定襄“膏腴之地”的美誉。这样的地理格局,既利于农耕灌溉,孕育发达的农耕文明,又形成相对封闭的人文空间,使定襄在漫长岁月中得以保留自身地域特色。同时,这里也是晋北文化交融的重要节点,南北文化在此碰撞、融合,形成独特地域文化,为定襄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。

七岩山。王文君摄
北部群峰:五台余韵,戍边风骨
北部的五台山余脉,是定襄的“北大门”,亦是连接五台、原平的地理纽带。这里的山峦雄浑而不险峭,裸露却不荒芜,岩石的苍劲与植被的苍翠交相辉映;古驿道的青石板、军寨的残垣断壁、流传千古的民俗传说交织其间,尽显北方山川的厚重与苍茫,也镌刻着定襄人戍边守土、坚韧不拔的风骨。
凤凰山与龙山:凤泉润田,龙峰护境。在定襄北部的群山中,凤凰山与龙山宛如一对相守千年的伙伴,隔河相望,相映成趣,既造就了定襄北部“龙凤呈祥”的风水格局,也滋养着周边百姓,书写着山水与人文共生的佳话。
凤凰山坐落于受禄乡北部,海拔1088米,山势呈东南——西北走向,主峰突起,两翼舒展延伸,形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,姿态优雅,栩栩如生,“凤凰山”之名便由此而来。山下有一泓清泉,名为“凤泉”,泉水清冽甘醇,澄澈见底,掬一捧入口,清甜爽口,沁人心脾。泉水汇流成溪,蜿蜒而下,灌溉着受禄乡的千亩良田,让这片土地成为定襄的“膏腴之地”。
龙山位于凤凰山北约2公里处,海拔1234米,山势蜿蜒曲折,如一条蛰伏的巨龙,昂首远眺,气势磅礴,成为定襄北部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两山之间是一片平缓的谷地,土壤肥沃,多为褐土与潮土,是定襄传统的农耕区。这里田畴连片,炊烟袅袅,村民们世代依山而居、凭泉而耕,保留着春种秋收、放牧拾柴的传统生活方式。春日里,农民们在田间劳作,播种希望;秋日里,金黄的稻谷压弯了枝头,收获喜悦;冬日里,山林寂静,村民们围炉取暖,闲话家常。山与田、泉与人相互依存,相互滋养,构成了北方乡村最朴素、最动人的生存图景,也彰显着定襄人质朴、勤劳、热爱生活的品性。
漆郎山与马鞍山:忠义留痕,形胜生辉。在定襄北部的五台山余脉间,漆郎山与马鞍山虽不似凤凰山那般灵秀,却自有独特韵味——它们承载着定襄人的记忆与情怀,也见证着这片土地的岁月变迁。
漆郎山又名柏树岭,地处县城以北15公里、无畏庄村以西1公里,山势呈东西走向,总面积7平方公里,主峰海拔1132米。山上有一洞穴名为漆郎洞,曾供奉漆郎像。相传此山因春秋时期豫让在此漆身吞炭而更名为漆郎山。明万历年间《定襄县志》记载:“山洞内刻有漆郎像,即豫让漆身之处,洞外石上留有足迹与马蹄迹。”如今仅存山洞遗迹。
马鞍山位于漆郎山东侧,海拔1146米,因山体形似马鞍而得名。这里山势平缓,顶部开阔平坦,宛如天然观景台,曾是古代军事要道与烽火传递点。相传古代将士曾在此驻守,设立烽火台,一旦发现敌情便点燃烽火传递情报,守护一方安宁。抗日战争时期,八路军曾在此隐蔽活动,救治伤员、传递情报,留下“马鞍山小道”“秘密联络点”等红色故事,成为当地红色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,也让这座平凡小山承载了不平凡的历史意义。
漆郎山与马鞍山同属五台山余脉,植被以灌丛与次生林为主,是定襄北部生态屏障的重要构成。曾因过度放牧、乱砍滥伐,两山植被遭到一定破坏。如今,随着山林禁牧、退耕还林等政策落地实施,植被覆盖率逐年提升,山间树木愈发茂密,野猪、野兔等野生动物重现林间,鸟鸣与兽吼再次回荡于山林,人与自然归于和谐,这片古老山林重新焕发了生机与活力。
东南系舟:太行支脉,佛道灵光
东南的系舟山山脉,是定襄山地的精华所在,亦是太行山脉北段西翼的璀璨明珠。这里山险、石奇、洞幽、寺古、文盛,集自然之美与人文之韵于一体——七岩山的摩崖造像与晚照奇观、居士山的王维读书台与功德碑刻、丛蒙山的云海与原始森林、七节寨和八节寨的峡谷与古寨,共同绘就了定襄最具魅力的山水人文画卷,吸引无数文人墨客登临题咏。
七岩山雄踞定襄城南,峰峦叠嶂,岩洞天成,集北朝造像、千年古刹、天然奇景与忠义传说于一体。这里既有“七岩晚照”的天地灵秀,又有古寺梵音的千年绵延,更有磨笄夫人以死明志的刚烈气节。自然之奇、人文之厚、精神之重相融相生,使其既是定襄山水形胜之冠,亦是一方文脉与风骨的精神坐标,经千载岁月洗礼而愈显光华。
七峰叠翠,古洞藏幽。七岩山,古称七宝山,地处县城东南9公里、留晖村南2.5公里,山势奇崛,洞宇清幽。据万历年间《定襄县志》记载:“因山中有七处石洞而得名,其中中洞最为奇特,为惠应圣母祠所在。”山间石壁上至今留存着北魏至隋唐时期的12处摩崖佛教造像。山腰错落分布着惠应圣母祠、千佛殿、睡佛殿、文殊(佛腿)洞、眼光楼、景贤阁、回光窟、代王祠、饰衣楼、玉花楼、关帝庙、钟鼓楼、头牌楼、二牌楼等建筑。千佛殿古称灵光寺,是七岩山最早的建筑,始建于东魏天平三年(536年),此后北齐、隋、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及民国历代均有修缮。作为该山主寺的惠应圣母祠,始建于唐代,依托山腰天然岩洞而建。
七岩晚照:自然与人文的绝配。七岩山山势奇崛,洞宇清幽,香火鼎盛,历来为游僧、香客、文人、义士所向往。北魏枭雄尔朱荣、金代诗人元好问、清代蒙古亲王秀什图等古今中外名人,以及无数善男信女皆曾来此朝拜观光。留晖村每年农历七月初一举行庙会,“捞儿”“抱佛腿”是庙会期间独具特色的两大民间风俗。自2004年起,县文物旅游管理中心与留晖村村委会通过庙会布施、社会集资等方式筹措资金,先后按原貌修复千佛殿、丈八墙、圣母祠、老君庙、关帝庙等古迹,修通并硬化了通往景区的公路,还组织社会力量在景区植树5000余株,有效改善了景区环境。
“七岩晚照”为定襄古八景之首,千百年来吸引无数文人墨客前来观赏,留下大量诗篇与佳话。据当地天文与地理观测记录,每年夏至前后七日,每日18:17—18:25,夕阳西下时,金色阳光沿东南峡谷直射圣母洞深处,洞内岩石、泉水、造像皆被金光笼罩,如镀上一层金身,光影叠变,如梦似幻,宛如仙境。
此时,洞外山风轻拂,鸟鸣声远,树叶沙沙作响,与洞内静谧形成鲜明对比;夕阳余晖洒在山间,将山峰、树木、寺院染成金色,整个七岩山笼罩在一片温暖光晕之中,令人心醉神迷,流连忘返。这种自然之光与人文之境的完美融合,是大自然的馈赠,也是七岩山独有的魅力,让每一位游人都能感受到山水的灵秀与人文的厚重。
磨笄夫人:山之刚烈与悲情。七岩山的文化灵魂,不仅在于佛影映壁、晚照披峦的景致,更在于一段悲壮的历史传说,在于那位以死明志、坚守气节的磨笄夫人。她的故事为这座山注入了温度与灵魂,也让七岩山成为定襄人心中的精神图腾。
据《史记·赵世家》《战国策》记载,春秋末期,赵襄子于夏屋山诱杀代王,随后派人前往代国迎接赵襄子的姐姐(代王夫人)归赵。代王夫人得知丈夫被害的消息后悲痛欲绝,言道:“吾受先君之命,摈于代十余年矣,代王何罪,主君屠杀之?今代已死,吾将奚归?且吾闻,以弟慢夫,非仁也;以夫怨弟,非义也。”这段话字字泣血,既倾诉了对丈夫的思念与悲痛,也彰显了她坚守仁、义的气节。言罢,她便磨尖发簪(磨笄),自刺而亡,以死明志,用生命诠释了古代女子的刚烈与忠贞。
当地人感佩其刚烈,敬慕其气节,将其奉为山神与圣母,立祠祭祀。宋崇宁年间,朝廷敕封其为“惠应圣母”,令她的精神得以传承千古。每年农历七月初一,七岩山都会举行盛大的古庙会,周边十里八乡的百姓纷纷上山祭拜——既敬佛,亦敬人,将这段悲壮的历史化为深厚的乡土信仰,让七岩山不再只是一座冰冷的山峰,而是一座有温度、有灵魂、有气节的山,承载着定襄人对忠义、刚烈的敬仰与追求。
居士山:老松台畔,读书台高。居士山又名老松台,坐落于县城东南12.5公里处的尧头村北侧,总面积1.25平方公里,主峰海拔达1620米。据万历年间《定襄县志》记载:“山下泉流之侧,有石室存古碑,碑文已多剥落,唐代王维兄弟曾在此读书。”清光绪六年(1880年)的《定襄县补志》亦载:“此地有石室,古碑斑驳剥落,依稀可辨‘魏武定四年任城王居士室’之语。”如今石室虽已荒废,但仍留有遗迹。
西晋摩崖石刻。居士山最珍贵的遗存,当属西晋时期的摩崖石刻。这通碑刻是晋北现存较早的摩崖碑刻之一,兼具史料价值与书法价值,承载着深厚的历史底蕴。

摩崖石刻。史建英摄
石碑位于主峰南侧的崖壁之上,高约3米,宽约2米,采用楷书阴刻,字迹端庄雄健,兼具汉隶的刚劲与楷书的规整秀丽。历经千余年风雨侵蚀,部分字迹已看不清,但碑文主体仍清晰可辨,默默诉说着那段尘封的历史。碑文详细记载:西晋时期胡奋任并州监军时,处置了一起外族入侵事件。恰逢九月九日,他便率部来此登高,其部属为颂扬他的功绩而刻下此碑。这为后人研究西晋时期的军事、地理与政治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。站在石碑之下,抚摸着历经千年的字迹,仿佛能穿越时空,感受西晋时期的金戈铁马与风云变幻,体会古代文人的书法造诣与家国情怀,更能触摸到这座山所承载的厚重历史。
王维读书台与文人文脉相传。唐代著名诗人王维曾隐居居士山,在此读书、赋诗、观山、修身,后人将他当年的读书之处称为“王维读书台”,以纪念这位才华横溢的诗人,也让居士山成为定襄文韵悠长的象征。读书台位于山腰平坦处,面积约50平方米,四周老松环绕、古木参天,枝叶繁茂,既能遮挡夏日酷暑,又营造出清幽静谧的氛围。站在读书台上,视野开阔。南望七岩山,峰峦叠翠、云雾缭绕;北瞰定襄平川,滹沱河如银带蜿蜒,村庄田畴错落有致。一派田园风光令人心生静意,仿佛能感受到王维当年读书赋诗的心境,体会他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”的诗意情怀。
明月沟与夏家寨:险隘古寨相映成趣。居士山北侧有一条狭长峡谷,名为明月沟,全长约5公里。峡谷两侧悬崖对峙、壁立千仞,谷底溪流潺潺、清澈见底,是居士山自然景观中的精华之一。夏季草木葱茏、绿树成荫,溪流声与鸟鸣声交织成趣,是避暑、徒步的绝佳去处;冬季溪流结冰,崖间悬挂起壮观的冰瀑,晶莹剔透如水晶雕琢,别有一番独特韵味。
明月沟内坐落着一座古寨——夏家寨。古寨四周地势陡峭、险隘天成,仅一条羊肠小道可通山顶。寨顶平坦开阔,面积约2000平方米,易守难攻,是古代兼具军事防御与百姓避乱功能的堡垒。现存石砌墙基、蓄水池、瞭望孔等遗迹:墙基高大坚固,瞭望孔轮廓清晰,仿佛能让人窥见古寨当年的雄姿,依稀感受到百姓避乱、将士驻守的往昔场景。
据当地族谱记载,明清时期每逢战乱,周边百姓都会前往夏家寨避难。寨内曾储存大量粮食、农具,还设有水井,可满足基本生活需求,见证了山区居民的生存智慧与坚韧品格。如今古寨虽仅有残垣断壁,但留存的遗迹仍在无声诉说那段动荡岁月,让我们得以感受古代定襄人面对战乱时的坚韧与团结。
丛蒙山与柳林尖:晋东之巅,云海林海。丛蒙山,亦称丛象山,地处县城以南12.5公里,绵亘于南王乡的董家堰、官庄一带,面积达50平方公里,主峰柳林尖海拔2101.9米,为定襄县境内的最高处。明代万历年间的《定襄县志》记载:“群峰连绵至此,山势骤然高峻,春夏时节云气聚合便会降雨,山中建有雨霁侯庙,‘蒙山雨霁’被列为当地胜景。”清康熙五十一年(1712年)的《定襄县志》则明确将“蒙山雨霁”列为定襄八景之一。
柳林尖:登顶望三川。柳林尖因早年山顶柳树丛生而得名。它突兀耸立,直刺云霄,登顶远眺,视野开阔,气象万千。北望五台群峰,东眺盂县大地,南观太原盆地,西览忻定平川,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的豪情壮志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晴朗之日,立于柳林尖极目远眺,山川河流与村庄田畴交织成一幅壮丽的山水画卷,令人心胸豁然开朗,忘却所有烦恼与疲惫。若逢雨后初晴,云海翻腾,峰峦隐现,云雾缭绕山间,柳林尖仿佛悬浮于云海之上,让人恍若置身梦幻仙境,流连忘返。
柳林尖山体以石灰岩与花岗岩为主,顶部岩石裸露,黛色岩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尽显雄奇苍劲;坡麓则生长着茂密的原始森林,古木参天,郁郁葱葱,为山体披上苍翠外衣,也成为定襄重要的生态屏障。
生态宝库:动植物与药材。丛蒙山及周边山区生态系统完整,植被覆盖率高,是晋北地区生物多样性的重要区域,堪称一座天然“生态宝库”,蕴藏着丰富的动植物资源与名贵药材,见证着定襄优良的生态环境。
在其境内,已知野生植物达500余种,其中党参、黄芪、柴胡等名贵中药材分布广泛。这些药材生长于无污染的山林中,品质优良,既是定襄的重要特产,也为当地百姓带来了一定经济收益。山间植被以华北落叶松、云杉、油松、白桦为主,林下灌木丛生、苔藓遍地,形成完整的生态系统,为野生动物提供了良好的栖息环境。
这里野生动物种类繁多,有金钱豹、黑鹳、金雕、斑羚、野猪等,其中金钱豹、黑鹳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使此地成为华北地区难得的生态秘境。当地村民世代守护这片山林,遵循“春不采、秋不猎”的传统,与自然和谐共生,从不乱砍滥伐、滥捕滥杀,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宝贵的生态家园。
七节寨与八节寨:两寨三沟,峡谷风情。七节寨与八节寨坐落于定襄东峪乡滹沱河畔,属系舟山支脉,海拔分别为1456米与1492米,因山势如竹节般层层叠叠、错落有致而得名。两寨隔河相望,与水头沟、地公沟、白玉沟并称“两寨三沟”,是东峪景区的核心景观。这里峡谷幽深、溪流潺潺,古寨遗迹与田园风光交织,构成独特的峡谷风情,成为定襄乡村旅游与生态体验的重要目的地。
峡谷与溪流:漂流与徒步胜地。七节寨与八节寨之间,是一条幽深峡谷。峡谷两岸悬崖对峙、壁立千仞、岩石嶙峋。滹沱河的一条支流穿谷而过,水流湍急却清澈见底,河床遍布奇石,溪水撞击石面,潺潺声宛如动听乐曲。
这条峡谷是天然的漂流河道,每到夏季,漂流便成为最受欢迎的活动。乘坐皮筏艇顺湍急溪流而下,两岸青山相对、绿树成荫,鸟鸣与水声相伴,既有惊险刺激的落差,又有惬意舒适的平缓,让人在感受大自然神奇壮阔的同时,释放压力、享受快乐。
春秋两季,这里则是徒步爱好者的天堂。沿沟谷上行,瀑布、深潭、奇石、野果随处可见。春季山花烂漫、鸟语花香;秋季层林尽染、漫山红遍,风景如画。徒步峡谷之中,呼吸清新空气,聆听潺潺溪水,感受大自然的灵秀与壮美,令人忘却烦恼、沉醉其中。
古栈道与古村落:山区生活印记。峡谷两侧崖壁上留存着大量古代栈道孔与石阶遗迹,它们是古代晋东通往晋中的重要通道,也彰显着古代山区居民的智慧与坚韧。当年商客、僧人、百姓沿这些栈道翻山越岭,往来于晋东与晋中之间,留下无数足迹与故事。如今站在崖壁之下,看着留存的栈道孔与石阶,仿佛能穿越时空,感受到当年的繁华与喧嚣。
河谷两岸散落着一些古村落遗址,石砌房屋、古老碾磨、废弃水井等遗迹尚存,记录着古代山区居民依山傍水、以农耕为生的生活方式,见证着他们的勤劳与智慧。
七节寨与八节寨地势险要、易守难攻,历史上曾是百姓的避乱之所。村民们在寨顶修筑石墙与寨门,形成独特的山寨文化。如今古寨残垣断壁依旧留存,与峡谷、溪流、田园相融,构成独特的乡村画卷。
中部名山:文脉地标,乡土图腾
定襄中部地处平川与山区的过渡地带,散落着一座座低丘。它们因历史名人的足迹、古寺庙宇的遗存与民俗传说的浸润,成为定襄乡土精神的图腾。其中,遗山与圣阜山最负盛名,它们承载着定襄的文脉传承,亦藏着定襄人的集体记忆与情感寄托。
遗山:元氏遗韵,一丘一壑总关情。遗山,亦称神山,位于县城东北9公里处的神山村东,是一座平地拔起的孤山,仿佛群山遗留于此。万历年间《定襄县志》记载:“元好问曾读书于此,因号遗山……山上有佛寺,其创始年份已无从考证,寺中霜檐铁壁,超凡脱俗,‘神山古刹’遂成一景。”康熙年间《定襄县志》将“神山古刹”列为定襄八景之一。20世纪60年代后期始,佛寺荒废,仅存魁星塔一座。如今,佛寺已重新修建。
元好问与遗山情结。元好问(1190年—1257年),字裕之,号遗山,秀容(今忻州)人,金末元初文坛领袖,史称“元遗山”。他自幼聪慧,才华横溢,被誉为“北方文雄”“一代文宗”。其诗文题材广泛,情感真挚,意境深远,既记录了金末元初的社会动荡,也描绘了家乡的山水风光与民俗风情,为后世留下了珍贵的文学遗产与地方史料。
元好问与遗山有着深厚的不解之缘。他自幼在神山读书,度过了难忘的童年与青年时光,对这座山怀有深切的感情。神山的一丘一壑、一草一木,皆为他诗文创作的灵感源泉。他曾写下“一丘一壑真堪老,且具神山烟景休”的诗句,将山水之美与人生感慨融为一体,既表达了对神山的热爱与眷恋,也抒发了颠沛流离的境遇与内心愁苦,情感真挚动人。
元好问一生颠沛流离,历经战乱,却始终心系乡土,牵挂定襄的山水与百姓。他的诗文多记载定襄、忻州的风物人情,为后世研究定襄的历史、地理、民俗与生态提供了珍贵史料。神山因他而闻名,因他而增辉,成为定襄人心中的文化图腾,亦是后世文人墨客缅怀元好问、凭吊先贤的重要场所。
遗山祠与神山湫。遗山山顶矗立着遗山祠,始建于元代,明清时期历经多次重修,现存正殿、配殿、山门等建筑,古朴典雅而庄严肃穆,是纪念元好问的重要场所。祠内塑有元好问的塑像,神态端庄,目光深邃,仿佛正凝视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。塑像两侧陈列着他的诗文碑刻与生平资料,详细介绍其一生行迹与文学成就,让参观者得以深入领略这位文学巨匠的风采。
遗山祠前原有古柏数株,苍劲挺拔,枝繁叶茂,宛如守护祠堂的卫士,见证着岁月沧桑与文脉传承。古柏之下设有石桌石凳供游客休憩,坐于石凳之上,看古柏参天,听山间鸟鸣,仿佛能感受到元好问当年在此读书赋诗的心境,体会他对山水的热爱与对文学的执着。
遗山脚下有一片水泊,古称“神山湫”,水面约数亩,由泉水汇聚而成,清澈见底,碧波荡漾,“神山湫”为定襄古八景之一。旧时每逢干旱,村民便来此祈雨,虔诚祈求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,这里也因此成为乡土信仰与民俗活动的重要场所。
圣阜山:圣阜危楼,傅山题诗。圣阜山位于县城东北10公里处的砂村东侧。据万历年间《定襄县志》记载:“旧有高楼可眺远,今废;下出温泉,有钓鱼台、莲花池、五仙洞、仙人足石,盖胜境也……景标‘圣阜危楼’。”康熙年间《定襄县志》将“圣阜危楼”列为定襄八景之一。该景点于20世纪60年代后期废弃,仅存仙人足石。如今,村民已集资在原址开展修葺工作。
圣阜楼与登临之胜。圣阜楼始建于明代,高约20米,为三层木结构建筑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雄伟壮观,矗立在圣阜山顶,宛如一位巨人俯瞰着定襄大地。楼体设计精巧,工艺精湛,每层都有回廊,可供游人登临远眺,欣赏山水风光。
登楼远眺,视野开阔,气象万千。清代《定襄县志》中曾记载:“圣阜楼,高三层,登临可眺全县,夕阳西下,炊烟四起,如在画中。”夕阳西下时,余晖洒在圣阜楼上,将楼体染成金色,山间炊烟袅袅,村庄错落分布,构成了一幅宁静优美的田园画卷,令人心醉神迷。
圣阜楼历经数百年风雨,多次修缮,依旧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,既庄严雄伟,又有江南建筑的精巧秀丽,是定襄古代建筑的杰出代表,也是定襄人心中的骄傲。
傅山题诗与文人印记。明末清初,著名思想家、书法家傅山曾登临圣阜楼,被此处山水风光吸引,触景生情,写下“危楼坐视三千界,童子相从六七人”的诗句。这首诗语言凝练、意境深远,既描绘出圣阜楼的雄伟气势与登临览胜的体验,也抒发出作者的心境与情怀,为圣阜楼增添了浓厚的文化底蕴。
傅山与定襄渊源深厚,曾多次往来于此,与当地文人雅士交游唱和、题诗挥毫,留下诸多墨迹与传说。他的书法刚劲有力、洒脱豪放,兼具思想性与艺术性,深受后人喜爱与推崇。圣阜楼的墙壁上曾留有他的墨迹,虽经岁月侵蚀,部分字迹已看不清,但仍能感受到其精湛的书法造诣与豪迈的壮志豪情。
除傅山外,元好问、李子敬等历代文人雅士也曾登临圣阜楼,题咏赋诗,留下大量诗篇,为圣阜山积淀了深厚的文化内涵。
圣阜山与遗山隔河相望,一南一北,一“圣”一“文”,相映成趣,共同构成定襄中部的文化核心。如果说遗山是元好问的精神栖息地,承载着定襄的文学文脉,那么圣阜山便是傅山等文人登临之所,镌刻着定襄的人文风骨。两座山虽不高峻,却以深厚的人文积淀成为定襄人心中的乡土图腾,也成为定襄文脉传承的重要载体,文韵与山水相融,滋养着一代又一代定襄人。
其他中部低丘:散落的乡土印记。除遗山与圣阜山外,定襄中部平川与山区的过渡地带还散落着马鞍山(中部支脉)、虎头山、卧牛山等诸多低丘。它们虽名气不显,海拔多在800米—1100米之间,却各有特色,承载着定襄人的乡土记忆,是定襄中部山水人文画卷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。
中部的马鞍山与北部的马鞍山同名异山,山体形似卧马,地势平缓,山顶开阔,是当地百姓休闲踏青、放牧拾柴的好去处。山下坐落着古老村落,村民保留着传统农耕生活方式,田畴环绕,炊烟袅袅,一派宁静的田园景象。
虎头山位于定襄县城西南,因山体形似虎头得名,海拔约950米。山上有一座清代始建的神庙,供奉山神。山间有一条蜿蜒小径可直达山顶,登顶远眺,定襄县城全貌尽收眼底:滹沱河如银带环绕,县城高楼林立,田畴连片,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。
这些散落的低丘没有雄奇险峻的身姿,也没有深厚的名人底蕴,却以朴素姿态点缀在定襄山水之间,与平川、河流、村庄相融,构成定襄独特的地理与人文景观。它们是定襄人日常劳作、休闲娱乐的场所,也是定襄乡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,蕴藏着定襄人最朴素的情感与最真挚的乡愁,见证着定襄的岁月变迁与时代发展。
山水共生:定襄山的当代价值与守护
定襄的山,是大自然的馈赠,是历史的见证,是文脉的载体,更是定襄人生存与发展的根基。千百年来,这些沉默的山峦不仅为定襄人提供了生存资源,孕育了独特的地域文化,更塑造了定襄人质朴坚韧、心怀敬畏、热爱家乡的品性。如今定襄的山依然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,在生态守护、文化传承、乡村振兴等领域书写着新的时代篇章。
生态屏障:守护一方绿水青山。定襄的山是忻定盆地东部重要的生态屏障,肩负着涵养水源、保持水土、调节气候、维护生物多样性的重要使命。北部的五台山余脉与东南的系舟山山脉植被覆盖率高,是牧马河、云中河、滹沱河等河流的重要水源涵养区,清澈的溪水从山间流出,滋养着下游的平川沃野,保障着定襄乃至周边地区的生态安全。
近年来,定襄县高度重视生态环境保护工作,大力实施退耕还林、天然林保护、山林禁牧等政策,加大山区生态修复与保护力度,让定襄的山愈发苍翠,水愈发清澈。如今,北部的将军山、凤凰山,东南的七岩山、丛蒙山,中部的遗山、圣阜山,均已成为生态优美、植被茂密的生态景区,野生动物种类持续增多,生态环境不断向好。
定襄县建立了多个生态保护区域,配备专业护林员队伍,加强山林巡查与保护,严禁乱砍滥伐、滥捕滥杀、非法采矿等破坏生态的行为。同时,积极开展生态宣传教育,提升村民的生态保护意识,让“守护山林、爱护自然”成为定襄人的共识与自觉行动。
文化载体:传承千年文脉基因。定襄的每一座山都藏着历史的密码,每一道沟壑都有着文化的印记。
近年来,定襄县加大对山地文化遗存的保护与挖掘力度,对七岩山摩崖造像、居士山功德碑、遗山祠、圣阜楼等文化遗存进行修缮与保护,整理挖掘相关历史传说与文人诗篇,让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得以传承延续。同时,依托山地文化资源,打造了七岩山、丛蒙山、遗山等文化旅游景区,将文化传承与旅游发展相融合,让更多人领略定襄的山水之美与文化之厚,使定襄的文脉基因在新时代焕发新的活力。
定襄的山不仅是自然的山水,更是文化的山水。元好问的诗文、傅山的题咏、磨笄夫人的传说,都与定襄的山紧密相连,成为定襄人集体记忆与情感寄托的重要载体。这些文化印记融入定襄人的血脉,塑造了定襄独特的地域文化品格。
民生福祉:赋能乡村振兴发展。定襄的山是定襄人赖以生存的根基,也是赋能乡村振兴的重要资源。山区的森林、药材;山间的生态景观、文化遗存为乡村旅游发展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,定襄的山成为百姓增收、乡村振兴的“金山银山”。
在东峪,依托七节寨、八节寨的峡谷景观与生态资源,当地发展漂流、徒步、乡村民宿等旅游项目,吸引了大量游客前来观光体验,带动了餐饮、住宿、手工艺品等相关产业的发展,让村民在家门口就能实现增收致富。在受禄乡,依托凤凰山、漆郎山的生态资源,当地发展中药材种植、生态养殖等产业,党参、黄芪等名贵中药材远销各地,成为当地百姓的“致富宝”。
同时,定襄县依托山地资源,完善山区基础设施建设:修建通往各大景区的公路,改善了山区村民的出行条件;建设饮用水工程,保障了山区村民的饮水安全;推进山区教育、医疗等公共服务水平提升,让山区村民的生活质量显著提高。如今,定襄的山不仅守护着一方生态、传承着千年文脉,更成为带动百姓增收、推动乡村振兴的重要力量,让定襄百姓在山水之间收获了实实在在的幸福。
结语:山魂永续,文脉长存
定襄的山没有五岳的雄奇,没有昆仑的壮阔,却以独有的质朴与厚重,与定襄人朝夕相伴、生死相依。它们是大自然的杰作,解锁着地球演化的密码;是历史的见证者,记录着定襄的沧桑变迁;是文脉的载体,传承着定襄的千年底蕴;是民生的根基,滋养着一代又一代定襄人。
从北部五台余脉的雄浑风骨,到东南系舟山的佛道灵光;从中部低丘的文脉印记,到山水共生的当代实践,定襄的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故事,每一道沟壑都有自己的情怀。它们沉默而坚韧,见证着定襄从远古走到今天,见证着定襄人的勤劳与智慧,见证着定襄的发展与荣光。
山无言,却有魂;水无声,却有情。定襄的山是定襄的精神图腾,是定襄人的乡愁寄托,更是定襄未来发展的希望。它们承载着定襄的过去,见证着定襄的现在,也引领着定襄的未来。愿定襄的山苍翠挺拔,愿定襄的文脉源远流长,愿定襄人与山水共生,在这片钟灵毓秀的土地上书写更加美好的明天。(薄振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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